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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记忆】偷 瓜  

2011-02-13 17:13:29|  分类: 原创记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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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有顽皮的一面,尤其在童年,我也不例外。

顽皮有很多种表现方式,小到做鬼脸吓人,大到恶作剧失败而酿祸。而偷瓜也算其中一种,为什么呢?因为我们方圆几十里的人们,都不把偷瓜看做是一种盗窃行为,民间自古就有“偷瓜不算贼,抓住一顿捶”之说。大人偷瓜一般是为了解渴或送人,而小孩偷瓜,除了解馋,更多的成分是游戏。所以,我小时候的偷瓜经历,给我带来的不是责骂,而是欢乐,甚至是夸奖!而游戏的方法又一次跟一次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井子沟的土质好些吧,也或许是那儿的地理位置偏僻一些吧,总之,那儿成为每年各生产队种瓜的集聚地。我小的时候,每逢夏天,尤其是瓜熟的时候,就爱往那儿跑。一来去拔猪草,二来去偷瓜。

至于井子沟的来历,我想:大概是因为那儿有一口水井吧!说是水井,其实是水窖。因为以前的人没有专业概念,我们学水文地质的,一般认为水井是可以出水的,而水窖是用来储水的,这就是二者的区别。也可能那儿真有地下水,要不各队怎么年年在那儿种瓜呢?

七月的骄阳,胜似一团烈焰,烤得路边的草叶都卷翘起来,我们一帮拔猪草的孩子开来了。烈日之下,成群结队的,但各个口干舌燥、大汗淋漓。路过三队瓜地的时候,都渴望能享受一丝西瓜的清爽。

看瓜的依然是去年的两个人,一个是我八爷,另一个是我七舅。小朋友们称他俩为冯七曾八(我母亲姓冯,我父亲姓曾)。八爷不知在哪儿?没看见他,可能是在东边的瓜棚里午睡。七舅正在西边的地边上晾晒瓜子。

所有的人都是策划者,双得子、兴平子和我哥(他们同庚)是组织者和领导者,三得子、兴国子、尕喜娃和我是响应者和合作者,招弟子、领弟子和翻兄子三个女娃负责把风。一场酝酿已久的偷瓜行动就开始了。

瓜地的南面地势较低,两块地之间形成陡坎,西面有一条小冲沟。我们藏好装满猪草的背篼,兵分两路分别隐伏在东南角和东北角。哥哥装模作样地靠近七舅,目的是吸引他的注意力。

我看见哥哥在和七舅交谈,七舅骂骂咧咧地让哥哥走开,但哥哥死皮赖脸地说:给一个吧,七舅,我们还是亲戚呢。七舅撵过来推哥哥,哥哥乘势一转身,迫使七舅背对我们。我们一看机会来了,两路人马同时涌入瓜池,每人怀抱一个大西瓜,就往回跑。在回撤的半途中,七舅感觉到了。一回身,大声喊叫:抓贼了!八爷顿时懵懵懂懂地出了瓜棚,却向西张望,没看见人。他又转身向南,看见了我们,便急追过来。我和双得子抱着西瓜继续跑。这时,北边的兴平子一声大喊:在这呢!八爷一回头,看两边头是偷瓜贼,竟不知追哪一边的?我们一阵大笑,气得两个老头直跺脚,但也无法。

这时,哥哥也飞奔过来和我们会合,所有的人都积聚在大路旁的阴凉下。三个女娃都分得一份西瓜,吃得格外香甜。

赶巧,又有一帮四队的小孩从井子沟的支沟里出来,他们见我们偷了瓜吃,馋得直舔嘴唇。因为口渴,他们当中,竟有人拣起我们吃过的西瓜皮啃了起来。

哥哥见了不屑地说:啃什么瓜皮?再偷一次,不就得了!

他振臂一呼,我们应者云集。于是,更大的偷瓜行动又上演了。

我们二十多人分散在瓜地的东面和南面,先由四队的高吊(外号)一人出面,吸引八爷和七舅。当他们追他而去的时候,我们遍地开花,所有的人全部加入,包括几个女娃。一场偷瓜行动演绎为强抢,八爷和七舅不知所措,眼睛瞪的溜圆。高声喊:反了,简直反了!我们抱着偷来的西瓜就走了,也不知八爷和七舅后来向生产队是怎么交代的?

又吃了一肚子瓜,我们唱着革命歌曲,准备回家。这时起风了,走到两三里地外的二队西瓜地头,我们准备再洗劫一次。

二队的瓜地旁有一个小山包。不知是什么年代,这里引水浇地,把这个小山包削成了两半,中间是水渠,但早已干枯了。

我们几个精兵强将(大约七八个人)潜伏在水渠里。这时,风越大了。由于风向朝西,我们处在东面,不知是谁含了一声“扬土”,我们便同时开始扬土。漫天的黄土顿时吹向看瓜人,看瓜人不知是谁,反正处在风向的下游,他被整得睁不了眼,我们顺势一拥齐上,斩获颇丰。

这就是我偷瓜经历的一部分。细想起来,虽是儿戏,但真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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