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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记忆】上市  

2011-02-09 15:36:04|  分类: 原创记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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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如烟海,当我准备创作《难忘的记忆》系列散文时,千思万绪一齐涌上心头,竟不知从何入手,不妨就从我第一次“上市”说起吧!

我所说的“上市”,不是今天的大公司发行股票而上市的融资行为,而是我们当地的方言。因为从地势上看,家乡周围北高南低,白银在北,黄河在南,我们习惯地称北为“上”、称南为“下”。比如:你由南向北走,有人会用“上来了?”这一通用的语言和你打招呼;反之,就是“下来了?”这样一句问候语。而“市”即白银市,当时,白银已降格为兰州市的一个“区”,但人们习惯上仍称为“市”。“上市”说白了,就是去白银的意思,即进城。在那个年代,“上市”自然就是一件很荣幸的事,尤其对于一个没“上过市”的我,更是如此。

那次“上市”,是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初, 那时我上一年级,却是我因祸得福的一次“上市”。

一天,我和小朋友约伙去拔猪草。在回家的路上,不想被一个二队的知识青年用自行车撞了一下。因为当时正逢社员下班,大路上到处是成群结队的社员,我被撞一事,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遍了全村,成为村上的一大新闻和话题。回到家里,我并没觉得身体怎么样,可母亲不依不饶,从家一直闹到了二队知青点。最后,那个知青不得不答应次日带我去市上(白银)检查。而父亲当时就在市上,他在副业队干木工,地点是银光厂。

次日天刚亮,那个知青就来到我家接我去看病,大概是他也急于回白银看父母吧!但我已经想不起他的姓名了。家里没人陪同,母亲给了我五毛钱的零花钱,交代我和知青先到银光找我父亲,然后让我父亲和那个知青一同带我去医院检查。我刚坐在知青的自行车上,表弟七虎子就气喘嘘嘘地跑来了。七虎子是大舅的长子,与我同庚,但月份比我小,因为我是老二,他一直称我为尕哥。他看见我就要走了,匆忙而又胆怯地说:尕哥,我昨晚梦见你被车……撞死了,我来看看,你还好不?这句充满童稚的话,我当时听后很生气。但现在回想起来,他是多么关心我!他的话与其说充满童稚,还不如说是蕴含童真和友情,一直让我感动和受用至今!

第一次上市,首先看到的是银光厂长长的围墙和铁路专线。到现在,那一带仍然是老样子。铁路在南,围墙在北,由南向北穿过铁路,铁路和围墙之间是一条窄窄的小路,行人和自行车只能顺墙走。小路一边紧贴围墙,一边就是陡坎。我坐在知青的自行车上都有些害怕,绕过七局,七拐八拐,终于打听到了父亲所在的工地。听完知青的介绍后,父亲马上掀起我的衣服、挽起我的裤腿要看个究经,他见我后背仅有几道印痕、别无大碍后,态度温和地责备知青骑车太疯,提醒他日后骑车要小心,然后便请假去医院。当时,我有些懵懂,记不清去的是哪家医院了,影响最深的是做了X光透视。那天,我的裤腰上拴着一个铅笔刀,透视时医生还让我摘了。总之,那次检查,知青不过是履行责任,检查结果并无大碍,个把小时检查就算结束了。我和父亲别过那个知青,便返回驻地了。

之后的几日,我住在父亲的工棚里,床铺虽是通铺,但那却是我童年中最快乐的一段时日。

山子武也是队里派来的木匠,不知是他偷懒,还是他真的有病,反正他说有病,整天不上班。我总觉得他在装病,下午父亲去上班了,就让这个病号带着我到处玩。

城里宽广的街道和整洁的马路是乡下没有听闻过的,那弥漫糖果味道的串串公司和玲琅满目的各种商品也是首次目睹。商场的地是用红砖铺过的,湿乎乎的,好像刚拖过一样,空气中散发着泥土的芬芳,一切都显得那么新鲜。亲临串串公司(具体说不清是哪儿了),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第一次看到了有生以来从没见过的城市的奢华。比如:玻璃柜台里的手表、文具,商品架上的糖果、芝麻饼,架顶上的竹皮暖瓶、收音机,柜台上的布料、各种纸张,还有墙边的缝纫机、自行车等。总之,那时的商店是综合性的,简直就是一个杂货店。穿戴入时的营业员满脸笑盈盈的,好像进来的都是她的亲人一样。买上五分钱的水果糖和八分钱的转笔刀,已经是很奢侈了。当时,我就爱闻那种充斥于整个商店的糖果芳香,都不愿走出商场的大门半步,是山子武硬拉我出来的,嘴里还不停地叨咕:“这个娃娃,来了就不想走了。”出了串串公司,就近走进了蔬菜门市部,买上一毛钱的西红柿,我和山子武的口袋都装满居然盛不下。走在街上,随地可见买冰棍的老太太,她们头戴卫生毛,腰系白围裙,不断地吆喝着。冰棍两分钱一个,也有三分的,我一口气足足吃了十来个。

到了晚上,工棚里的电灯居然这样亮,路上的街灯更是发出炫目的光芒,这在乡下过年也没见过。那时,我们照明用的都是煤油灯,谁家若有个灯罩就很阔气了。第二天晚上,居然还看了场露天电影,是黑白的,影片名字叫《地雷战》。

这些都不必说,单是城里娃娃的穿戴,就让人羡慕不已。工棚旁边住着几户工人,邻居小军只比我大两岁。他只要一出门,穿戴总是新的。时而穿迪确良黄军装,时而穿咖啡色条绒上衣,时而穿蓝色毛哔叽中山装,时而穿蓝白相间的海军衫。有时,一天换两次衣服,而我和我的姊妹一年四季就穿一件衣服。往往是老大穿过老二穿,补丁落了一层又一层,都看不清是什么颜色,还是舍不得扔。尤其是他们在操场上的羽毛球和乒乓球表演更将我看得眼花缭乱、目瞪口呆。他们潇洒地脱去外衣,搭在护栏上,露出各式各样的背心和汗衫,简直和我们有天壤之别。他们的欢乐也感染了我,我也被邀加入到他们的行列。但我怯生生的,不敢脱外衣,因为我里面没有衣服,脱了外衣就得光膀子。他们废弃的羽毛球和乒乓球,在我看来是好好的。我随手拣了十来个,装进父亲床下的牛皮纸水泥袋里。这些成为我有生以来最奢侈的玩具,回家后全部分给了要好的伙伴。但我们那时没有球拍,只得找块木板凑合着玩。

一天上午,我去小军家玩,居然蹭到了他们早上吃剩的油饼。那时的我们,平时只能吃炒面或者黑面馍馍,只有家里来客人或者过年才可吃到白面馍馍,一年四季都不见荤腥。小军家那个油饼的香呀,后来无论走到哪儿,再也没吃到过那么爽口的油饼!

山子武还算讲义气,竟然为我做了一把木头手枪。可惜它只是个样子货,没法发出声响或发射子弹。后来觉得无趣,就送与七虎子了。

   三天后,父亲要带我回家。我不想回,但又拗不过父亲,便在依依不舍中与小军告别。临别时,小军匆匆送给我一件半新的黄军装和一双不算太旧的球鞋。球鞋我穿上正合适,回村后都把小伙伴羡慕死了。因为村里的孩子穿的都是自己母亲做的布鞋,谁也没穿过买的球鞋。衣服我穿上有点大,后来竟让哥哥骗去穿了。为此,我恨了他好几年。我们一发生争执,就让他给我还衣服。
    这次因祸得福的上市,着实让我在村上风光了好一阵子。

之后的几年里,我再也没有机会“上市”,更没有见过小军,我甚至不知道小军姓什么,但他却让我领略了城里人的好客和爱心。我一直抱怨那个知青没能再撞我一次,好让我进城见见小军,逛逛商场。以至于后来的作文中,将“有志者,事尽成”写作“有志者,誓进城。”云云。

我不知当年的小军现在生活的如何?按年龄计算,他已近知天命之年了,大概他快当爷爷了吧!或者已经当了爷爷。但愿他幸福一生、平安一世、快乐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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