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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小说】鸳鸯镇传奇  

2011-10-26 20:24:30|  分类: 原创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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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鸳鸯镇传奇 - 中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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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以此篇,献给新中国第一代地质工作者。

                      ——作者题记

在一掌声中陆峰走下了主席台。他刚出礼堂,贺矿长等人就追了上来。鹤发童颜的陆峰贺矿长说:陆老,今天您的报告会可谓幽默风趣、谈笑风生,可您为什么不把鸳鸯二字的来历给大家讲讲

陆峰闻言,他淡淡地一笑,说:“‘鸳鸯二字,从开始酝酿正式命名,都是由上级主管部门研究决定的。如果非要扯上我的话,岂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再说了,我讲这些,还不知道老伴她同意不同意呢!贺矿长听后,他看了一眼大家,饶有兴趣地说:也许你们还不知道吧,起初,鸳鸯矿区就是由陆老夫妇发现的。在我们鸳鸯矿区,不光蕴藏着丰富的磁铁矿,还流传着一段惊险而富有传奇色彩的爱情故事呢!

听闻贺矿长的一席话,陆峰感触颇深,万般心绪涌上心头。了,在这行云流水般的岁月里,他见证了鸳鸯镇建矿以来的巨大变化,又目睹了一代又一代地质人的茁壮成长。他的记忆,又回到了十多年前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 

那是1964的一天,陆峰和同事海欣去乌蒙山北麓填图。从驻地到乌蒙山,要徒步行走十几公里,还要翻越一道山梁。这道山梁是乌蒙山的一个支脉乌蒙山又是祁连山的一个支脉和众多的山脉一样,乌蒙山上的积雪也是终年不化;山间的云雾,终日缭绕在这绵延的崇山峻岭之中。

快到山顶的时候,陆峰遇到一个陡峭的石崖,他见海欣爬不上,便努力伸出自己的右手去拉她。尽管他的身体已经倾斜到了极限,可仍然够不着海欣的手。眼看海欣就要下去,他急中生智,忙将自己的右脚伸出去。他高声喊道:住我的脚!海欣双手死死地拽着陆峰的右脚,陆峰紧抱着一棵树干,努力地向上拉她。终于,海欣连滚带爬地上来了,陆峰总算送了一口气。可爬上山顶一看,他们就傻眼了

只见对面沟壑纵横、云雾缭绕。每条沟两侧的山体上都覆盖着葱葱郁郁的植被。主沟下游的不远处是一个海子,明亮如镜;上游是一块平缓的川地,绿草丰茂。而对面的峰下,是一抹悬崖断壁,只见云雾翻滚,气象万千。陆峰擦擦汗,向前挪了几步,便对海欣说:俗话说,山顶上的风,挑断人的筋。小心些!在他的提醒声中海欣也向前挪了几步,然后俯下身来。陆峰摘下背上的图夹,展开地形图一看,他总觉得不太对劲。因为图上的这个位置,明明没有这个海子,地形切割也比实际要剧烈得多,这里的地形怎么和图上对不上?他放眼向下游望去,只见海子岸的山坡明显要比两侧的陡峭,而且很光滑,植被也很稀少。这时,海欣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她问陆峰:这是怎么回事?”经验丰富的陆峰凝视一会,慢慢说:看样子,这个海子是成图以后形成的堰塞湖。海欣一听,觉得有道理。她见海子岸的坡面很像一个滑动面,她打心眼里佩服起这个陆峰来。海欣拿过地质包,掏出罗盘想找找方位,可不知怎么回事,罗盘今天就是不好使,指针不是静止不动,就是突然旋转十几度气泡明明中了但罗盘指针还在不停地摆动,好像失了一样

陆峰想抽支烟,可山风很大,地形图也被山风撕裂了。他一连划了好几根火柴,都没将烟点着。眼看火柴只剩几根了,他索性不抽了,便将火柴地质包。他解下腰间的罗盘端详了一,结果也是一样他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陆峰收起图夹和地质包,和海欣一前一后鱼贯而下。由于山上的植被很厚,难以穿越,更不好找地层界线,他们只好便朝相对容易的那块绿地走去。

看似不远的一段路,他们竟然走了一个多小时。快出林子的时候,陆峰小解了一下,尽管海欣在前面有意放慢脚步等他,但他们之间,还是落下了一段距离。当陆峰扒开灌丛、走出林子的时候,海欣已经到地边了。陆峰只顾往前走,他根本就没注意,刚刚扒开的灌枝在空中摇晃了几下,又在瞬间合上了。

海欣回头望了一眼陆峰,双脚便迈向地。她走着走着,左脚突然陷进了泥里,她一挣扎,反而陷得越深了。在她尖叫的工夫,肩上的地质包已经掉在了地上。陆峰高喊了一声:不好,是沼泽地,别动!这时,海欣已经被陷到齐腰深了。她带着惊惧的眼神,喊着:陆工,陆峰飞快地冲向湿地,他急忙解下身上所有的东西,慢慢朝海欣爬过去,可沼泽地一经扰动,瞬间就失去了承载力陆峰看根本就无法接近,便急忙解下自己的上衣皮带。他躺在沼泽地上,为的是增大接触面积,不让身体。陆峰将上衣和皮带拴在一起,自己捉住皮带一头,将一头甩向海欣。只见衣袖落在海欣的地质包旁,地质包静静地浮在湿地上,遮住了海欣的头部,眼看海欣够不着衣袖,陆峰都快急疯了。他想了想,突然朝外打了个滚,将皮带和上衣拽了回来。他脱下自己的裤子,再将裤子和上衣在一起,最后,他将裤腿甩向海欣。这时,海欣的身体已经陷到腋下了,巨大的侧压力憋得喘粗气,满脸通红看到裤腿时,海欣紧紧地拽住了根救命稻草。陆峰见了,拽起皮带就慢慢往外爬。他边爬边对海欣说:拽紧,用双手,千万不要松手。陆峰开始用力地往外拉累了,他歇一会,再继续拉。间歇的时候,他不停地回头望望海欣,口中连声说别怕。就这样,拉拉停停,半个小时终于将海欣了出沼泽地

到硬地上,陆峰往地上一躺,他已经筋疲力尽了。他闭着眼,静静地回想着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心想:还好,拉上来了。要不,自己怎么向领导交代?

心有余悸海欣慢慢镇定下来,她看到陆峰只穿着一个裤头和背心,便羞涩地将头侧向一边。刚才的一幕把她吓得够呛,她的裤腿里也灌满了泥,齐腰以下都是冰哇哇的。她往脚下一看,只见自己登山鞋只一只。她用沾满泥的双手捂住脸,眼泪便指缝落下来。不一会,泪水便脸上的泥巴冲成一绺一绺的。回想这几年的经历,干地质使她付出得太多了,包括耽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上个月,她就收到哥哥的来信,说给她物色了个对象,想让她回去见见面。可她愣是没有回去,因为她被分在陆峰的项目组里。陆峰是全的技术领军人物,她不想放弃这次学习机会。

陆峰躺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善于动脑筋的他有些纳闷。按理说,崇山峻岭之中很少会有沼泽地,可为什么这里会出现一块湿地呢?他想了想,也许是与堰塞湖有关吧!对了,一定是。堰塞湖的形成,致使地下水位抬高,形成湿地就是很自然的了。海欣爬在地上擦着泪,突然看见陆峰滚向了沼泽地。她不明白陆峰是怎么了?只见陆峰麻利地拽起了她的地质包,又迅速地打着滚回到了原处。陆峰喘口气,便对海欣说:小海,你将衣服拿到海子边洗洗吧!我找些干柴,生堆火,我们先把衣服烤干再说!对了,洗衣服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毒蛇和野兽

海欣了一声,便准备去洗衣服。可在起身的时候,她还是哭出了声。陆峰看到满脸是泪的海欣,脸上的泥巴一道一道的,不知用什么话来安慰她。只好慢慢地说:小海,别害怕,都过去了。时候,陆峰发现海欣只穿着一只鞋,便脱下自己的鞋,高声喊道:穿上我的鞋吧!海欣犹豫地看看陆峰,陆峰知道她在想什么,便说:穿上吧!我不要紧。可能大一点,你把鞋带系紧些。

陆峰只穿着一只鞋,单足跳着开始拣柴。半个小时过后,海欣羞答答地抱着衣服回来了。她好像洗了个凉水澡,全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她的腿,白皙而修长;她的胸,丰满而坚挺。陆峰只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一种难以抑制的亢奋便向他袭来。在这个人烟罕至的地方,孤男寡女,又是半裸着身体,正处青春年华的陆峰,难免会有强烈的生理反应,海欣更是羞得满脸通红。陆峰根本就不敢看海欣,他转过脸去说:我收集了一堆树皮和枯枝,我们生两堆火,各烤各的。烤干就回吧!明天多带几个人来。海欣听后,又了一声。

陆峰开始生火,他从地质包里掏出火柴和纸,用了两根火柴,点燃了绒柴。然后,他将粗一点的树枝放入篝火中,等柴火完全点燃,他抽出两根燃烧的柴,便要去林子。临走时,他对海欣说:放心烤吧!我不会出来的。海欣红着脸说:还是你在这烤,我去林子吧!陆峰听了说:不行,林子里空气湿度大,衣服不容易干。再说,林子里万一有野兽怎么办?海欣听了,便不再言语。陆峰拿着衣服和两根柴棍就单足向跳林子。过了一会,海欣高声问他:林子里有干柴吗?她喊完的时候,山谷里发出几声沉闷的回音。只听陆峰高声回复:又是几声回音掠过。

在林子里陆峰耐心地烤着衣服不经意间,他发现地上有蘑菇。他想起来了,前天下了一天雨,今天蘑菇也该出来了。爱吃蘑菇的他,便将衣服挂在树枝上,摘了几片闻闻,然后用舌头舔舔,确信不会有毒,便将蘑菇送到嘴里。这时,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接着传来海欣颤抖的声音陆工,快过来。陆峰听到喊声,穿着一只鞋就跑了过来。他裸着上身,下身只穿着裤头。在他跑过来的时候,看到海欣正抱裸蹲在一块岩石旁,样子显得很惊恐。猛然间,陆峰发现海欣的正前方有一条胳膊粗的大青蛇,它高昂着头,口中吐着红红的信子,正望着不知所措的海欣。陆峰急忙脱下登山鞋,拿起一个长棍,将棍子的一头插进自己登山鞋的鞋袋里。鞋袋里备的是蛇药,陆峰将沾了蛇药的树枝伸向大青蛇,树枝还未接近它,大青蛇就一溜烟地跑了。草地上,只闪过一道弯弯曲曲的影子。

等海欣反应过来,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竟赤身在陆峰面前。陆峰见状,他急忙转过身去。海欣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一会捂私处,一会捂胸脯。她责备道:你不是说不出来吗?陆峰尴尬地说:不是你喊我出来的吗?海欣这才想起自己在惊慌中把什么都忘了。陆峰感到左脚生痛,他知道,那是刚才跑出林子的时候,脚上扎了刺。

陆峰拿起针线包,回到了林子。他剜掉脚上的刺,烤干了衣服穿好衣服后,高声问海欣:好了没?一阵回音响彻山谷,海欣回答说:马上好!当回音再次响起的时候,陆峰点了一支烟。他发现,只剩七根火柴了。

陆峰刚抽完烟,海欣就喊了一声:陆工,出来吧!陆峰依旧是单足跳出林子,他见海欣闪动着明亮的眸子看着自己,眼神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羞涩,但她的样子要比平常妩媚得多。陆峰的心也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地跳动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心中燃烧的那股火焰。

因为没鞋穿,陆峰只好用刀片将地质包的顶盖割下,他帆布自己的左脚包裹起来。然后,他笑着说:小海,看看我做的鞋怎么样?海欣苦笑一下你总是那么乐观!

他们想“打道回府”,但根本就找不到来的路?来回折返好几次他们依然徘徊在篝火旁。望着冒着青烟篝火,陆峰束手无策。他无奈地看了一眼海欣,海欣也是一脸的茫然。陆峰掏出针线包,用针剜掉扎在脚掌上的刺,又打开罗盘想找找方位,可罗盘的指针还是不稳定,任凭他怎样磕碰,指针不动。陆峰让海欣打开她的罗盘试试,结果也是一样。他们惊诧了,难道自己闯入了灵异地区,要不,罗盘怎么会失灵?

他们彻底迷路了。眼看太阳就要下山,肚子也饿了。陆峰焦急地看看四周,迷茫得不知所措!

又转了个小时,先前毛绒绒的草地已被他们踩出一条小路来。这时,暮色沉沉,瘴气渐起,可怕的雾团像狰狞的怪兽一样弥漫了整个沟谷。眼看天色越来越暗,陆峰失望地看了海欣一眼,他仰天长叹一声。心想:完了!走不出去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陆峰和海欣再次来到篝火旁,篝火已经完全熄灭,但尚有余温。陆峰尽量掩饰着心中的不安,他对海欣说:看来,我们只能在此过夜了。

陆峰话音刚落,海欣已是满眼是泪她说:陆工,我怕。陆峰走过去,轻轻拍拍海欣的肩膀说:没事的,我们先点堆火,分队的同志一定会找来的

陆峰吩咐海欣开始清点东西,陆峰的包里有半包香烟、七根火柴,还有一个馒头和一袋榨菜,海欣的包里有两个鸡蛋和一块巧克力。这在荒郊野外已经是很奢侈了因为三年困难时期刚过。除了这些,他们随身还带着医用胶布塑料布、水壶、刀片、文具盒、地图、地质锤、放大镜、针线包、野外记录本和罗盘等物。只可惜,罗盘已经用不上了。陆峰让海欣坐在一旁歇着,自己开始生火。等生着了火,他又开始不停地拾柴,哪怕是一根潮湿的柴棍,他也不放过。因为他知道,这次点燃的火,决不可以熄灭。如果失去了火他们就没法生存了。

陆峰将水壶的背带卸下,将水壶放在火堆里,立在一块小石头旁。等水了,他们便开始用餐,就两个鸡蛋和一个馒头,两人你推我、我推你地谁也不肯吃。最后,每人只吃了一个鸡蛋,而馒头和咸菜都存了下来。

陆峰往篝火里添些柴,将包里的东西尽数掏出,又从海欣的那里要来自己的登山鞋穿上,火把便走向林子。海欣不解地问:陆工,你干啥去?陆峰说:白天烤衣服的时候,我看见林子里有蘑菇,我去采些来。海欣担心地说:万一有毒呢?陆峰笑笑说:不会的,已经尝过了。

海欣焦急地等待着,陆峰回来了,他采了半包蘑菇。陆峰将蘑菇提到海子边用水冲冲,又灌了半壶水,他将水壶置于篝火边的石块上,慢慢地,壶里的水开了。他将蘑菇撕成条,塞进水壶里,估计蘑菇熟了,他用柴棍将蘑菇丝抠出来,攒在图夹上,笑嘻嘻地说:小海,享用山珍吧!就是缺点盐。望着乐观风趣的陆峰,海欣的情绪也被点燃,她忘记了这是在野外。

转眼,两人将半包蘑菇吃完了,居然都吃饱了。这时,潮气再度袭来,海欣的嘴唇都冻得发紫了,她哆嗦着身体,嘴里直喊冷。陆峰知道这里的海拔高、昼夜温差大,便掏出刀片,将自己的地质包割开,用针线缝了一个小马甲,让海欣穿上。海欣穿上马甲以后,尽管还是冷,但她已经很满足了。

陆峰不住地往篝火堆里添,但两人依然很冷。不得已,陆峰将篝火围成一个圈,海欣掏出塑料布铺在篝火中间,他们背靠着背,用身体相互取暖。

这时,远处传来两声嗷嗷的叫声,陆峰紧张了,海欣更是吓得缩成了一团。嗷嗷再度响起,她转身就抱住了陆峰的后背。在她抱住陆峰的时候,惊惧的她,闻到陆峰身上那种淡淡的烟草味和男人特有的味,但她这会顾不了许多。陆峰知道是遇上狼了,但他听老人们说,狼害怕火,只要火不灭,狼就不敢近身。海欣依然紧紧地抱住陆峰的后背,他又是一阵亢奋。但他不动声色地说:小海,别怕,我们有火堆,狼火。陆峰轻轻将海欣的纤手掰开,他出两根比较粗、比较长的棍,给了海欣一根,自己留了一根,又掏出两人的地质锤,备在一。他说:万一狼要过来,就用它防身,到时看我的眼色行事。海欣噙着泪花,她胆怯地点点头。

这时,又是两声嗷嗷的叫声这次,明显离这里近了。陆峰举目四下望,看不见狼的影子。陆峰吩咐海欣:不要怕!有我呢。陆峰虽然这样说着,但他心里也非常害怕。他站起身来,又是一圈巡视。终于,在远处,他看见了两道幽幽绿光。他知道,只有一只狼,但一点也不敢流露出害怕的样子。他甚至没敢告诉海欣,狼已经来到了沼泽地。他心里不断地安慰着自己,总算知道狼的方位了,这样也好防卫了。

也许是狼真的怕火,也许是这两个人运气好,总之,那只狼在沼泽地里守了半夜,竟然没敢过来。天麻麻亮时,它就发着嗷嗷的叫声离开了沼泽地。

这时,海欣困极了。她倒在陆峰的怀里睡着了。陆峰担心感冒,便将她的地质包腾干净,盖在她的身上

陆峰一夜没睡,他就这样幸福而又担心地坐了一夜。鸟叫的时候,晨曦渐临,海欣醒了。她见自己竟然倒在陆峰的怀里,便露出满脸的红晕。她羞涩地说:上个月,我哥来信说,让我回家去相亲。但是,我压根就没打算。咱俩好吧!行吗?陆峰惊喜地看她一眼,继而又淡淡地说:我比你大好几岁?你父母和家人会同意吗?海欣说:他们不同意又能怎么?我的事我做主。再说了,你白天都看我的身子……

天亮了,他们烧了一壶水,分吃了那个馒头和那包榨菜。陆峰将帆布束带掉个方向缠在左脚上,准备再次寻找出口。临出发的时候,他们又拣了些柴火,一束接一束地搭在一起,然后,点燃了一头,希望分队的同志找来时,能看到烟火。他和海欣就这样肩并着肩、手牵着手,转了一大圈,但仍然没找到出口,他们又回到了篝火旁。

中午时分,山梁上出现了分队长李勇的身影。昨晚,当发现陆峰和海欣没有归队时,李勇就通过电向大队汇报了情况。这一消息惊动了整个大队领导班子。大队领导命分队全体成员分头寻找,但分队的同志找了整整一夜,也没找到他们的踪影。今天一早,李勇请了一个向导,他们朝着乌蒙山北一路寻来。在山梁上,他们远远就看见陆峰点燃的篝火,便向着烟火升起的地方慢慢寻来。

他们汇合时,陆峰紧紧地抱住了李勇。那感觉,就像遇见了久未谋面的亲人一样而那个向导,忙在灌丛边插了一个柳条。陆峰问老乡,插柳条做什么?向导说:这里的山都被灌丛遮盖,如果不做记号的话,根本就找不到回去的路。说话间,向导扒开灌丛,一松手,灌枝又在瞬间合上。陆峰和海欣对视一眼,难怪他们找不到录取的路

后来这里上了物探,物探解译电阻率超低。于是,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实施详查。出人意料的是,一上钻,这里就打出了好几层铁棒子。七十年代初,这里实施了勘探。据专家介绍,这里蕴藏的磁铁矿属于构造控矿,堰塞湖所在位置就是断层的破碎带,其储量居西北第一。这一找矿成果实现了有色258队建队以来的重大突破!从前名不见经传的258也在一夜之间蜚声海内外

后来的表彰大会上,陆峰和海欣双双佩戴红花端坐主席台上。表彰大会的现场就是他们的婚礼殿堂,陆峰和海欣在大家的祝福声中结为一对伉俪,他们的传奇故事也在有色系统不胫而走。

为了纪念这对患难与共的伴侣,上级决定将这个新铁矿命名为鸳鸯铁矿。七十年代中期,国家对这里进行了开发,两座矿山拔地而起,它们分别鸳鸯一矿和鸳鸯二矿。八十年代初,这里成立了一级人民政府,叫做鸳鸯镇人民政府。

陆老,陆老。贺矿长的叫声,将陆峰从尘封的记忆中唤醒,他看了一眼贺矿长,余兴未尽地说:往事如烟呀!我的爱情和事业都从这里开始。一晃四过去了!弹指一挥间呀!

贺矿长着陆峰的一头白发,感慨万千地说:你们看,陆老的一头白发,象不象我们河西走廊上的一座雪山……”

这时,从井下升起的罐笼里,走出一个飒爽英姿的年轻人。高的鼻梁,浓浓的眉毛,俨然一个十年前的陆峰。他头戴安全帽,身地质服,笑盈盈走了过。在看到陆峰时,他惊讶地说:“爸,您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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