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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散文】屋檐下的情趣  

2012-09-02 20:49:47|  分类: 原创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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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散文】屋檐下的情趣 - 中鑫 - 广有沙龙

 

在家蜗居久了,心里难免发闷,适当地到户外走走就很必要。不然的话,岂不沦为宅男或呆男了?而外出活动可以是远游,也可以是近攀;可以是公差,也可以是私行。钱多了,走远点;钱少了,抄近些。而干地质的最大好处,就是外出的几率颇多。别人苦于无缘出外,而地质人实在是出烦了。

但是,凡事都有一个度。在家蜗居数月,真想远游消遣一番。机会终于来了,领导法外开恩,派遣我等赴外接受红色教育。从白银到青岛,转战威海、蓬莱、烟台,乘船跨渤海湾至大连,一路可谓是景色旖旎,风光无限。可回归之后,总是写不出什么感受。没成想,一次偶然的会宁之行却给了我写作的灵感。

与以上名城相比,会宁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好地方,但农家小院的景致,却自有她的独到之处,那种自娱自乐的情趣甚至超过了青岛和大连这等大都市。

八月的会州,天高云淡,秋风送爽。我因调查一项地灾评估项目而走近一处农家小院。将近柴门,拴在门外的狼狗便汪汪地叫个不停,我远远地站在路边,等待着主人的出现。然而,呼唤半晌,却不见主人出来,我便判断:主人一定不在家!

事实果然如此,就在我准备离开之际,一缕清风吹来,院门前的一束紫红色的雏菊闪越土墙而跃入眼帘。那株菊盛开着浓密的花朵在风中摇曳,似在轻声向我呢喃,告诉我主人不在。我平生酷爱秋菊,异乡得遇,断不可错失良机,便想看个究竟。所幸拴狼狗的铁绳很短,纵然我行至门前,它的嘴也够不着我。

行至门前才发现,门前的雏菊并不是一株,而是一排。品种并不限于雏菊一种,还有贡菊、独头菊、黄菊等,无论是哪种品种,都如少女般婀娜多姿,其情切切。花头也不单是紫红,还有浅黄,淡粉,鹅黄,艳红、赭朱、纯白等,无论哪种颜色的花朵,都散发着缕缕清香,其意绵绵。身临这些菊花,感觉她们犹如一排美丽的少女,素心忽衬三春草,柔肠顿洒一缕香。

转身向院内望去,只见简陋的柴门半掩着,院里的菜地边、墙角跟处处是各色菊花,而最吸引我的还是栽在屋檐下滴水处的一株株菊花。那一株株低矮的草本秀色,在屋檐下独自临空绽放,好像一个朴实而好客的会州农民,在对来客绽露出开心的笑脸。

会宁本干旱,唯一的地表径流祖厉河常年流淌着咸涩的苦水,连那原本就不充沛的地下水也被上百米的黄土覆盖,人畜用水全要靠老天爷的开恩和惠赐。可就是在这样一个缺水的干旱山区,降雨时屋顶上流落的一点雨水,人们还要先浇灌自己钟爱的菊花,然后才储备于赖以生存的地窖。这是一种多么博大的情怀!看到这,我不禁对这家主人肃然起敬,更加惊诧于他们恬淡的生活情趣和与世无争的处事情怀。试想,一介农民,如此般地热爱生活,热爱自然,是多么的难能可贵!他们没有太多的欲望,只知道平平淡淡地过日子,就像临空绽放的菊花一样。想想我们生活在都市的人们,何曾像他们一样善待自然、热爱生活?整天不是怨天忧人,就是勾心斗角,这与朴实的会州农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与他们相比起来,我们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走近后院,只见屋后也满是盛开的菊花,我感到这家主人简直就是一个菊痴。我还注意到,这家主人所种的菊花尽是家菊,而非野菊。家菊不同于野菊,野菊耐旱易活,而菊花一生需要大量的水分。种植如此之多的菊花,这就意味着主人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养护她们。单是所需水分,就成为主人全家的一大负担。虽然他们知道种菊很辛苦,却依然如故地种植了大片的菊花。在当地,菊花一不能当饭吃,二不能给主人带来经济效益,而会州农民追求的是一种茶余饭后的洒脱和优雅,享受的是一种妙趣天成的恬适和芬芳。他们用菊花的清香涤荡自己的灵魂,从不在乎世间是否有人理解自己,依然我行我素地种植了满院的情趣,无时无刻地聆听菊花溅起时光的声响,每分每秒地目睹阳光跌落菊花的灿烂。

忽然想起宋朝范成大的一首菊花诗:

寂寞东篱湿露华,

依前金靥照泥沙。

世情儿女无高韵,

只看重阳一日花。

   我不太了解范成大的创作背景,也许他的诗另含深意,但我不同意他字面上的说法。谁说“世情儿女无高韵”?会州农民的菊花情结不是高韵吗?谁说他们“只看重阳一日花”?整个一个花季,他们都以菊为伴。清晨,他们喜迎晨露,以菊为友;傍晚,他们笑送夕阳,同菊共处。岁月,因此而不再苍白;生活,因此而更加富有。让“世情儿女无高韵”的诗句魂归远古吧!让“只看重阳一日花”的意向梦回大宋吧!

会州,一个干旱而又偏远的山区,那屋檐下的情趣不正是当地农民热爱生活、尊重自然的真实写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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