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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散文】感受大漠  

2012-09-30 07:47:56|  分类: 原创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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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亲眼目睹过沙漠,更别说涉其腹地了。然而,一次偶然的民勤之行,让我意外地感受了腾格里大沙漠的神奇,也让我领略了其特有的壮美。也许,只有鬼斧神工的大自然才可以使无数的沙粒簇拥在一起,从而形成耐看而又困扰人类多年的风景。

初临大漠,如临史前洪荒。走过村庄,穿越防风固沙的红柳林带,跨过星罗棋布的麦草格构,大漠的容颜便渐渐跃入眼帘。前方除了深邃的蓝天,便是一望无际的黄沙。天地相接处,飞扬着一抹橘黄色,是远处的阵风露出了笑脸吗?

如果说,风是大漠语言的话,那么,残留在沙丘上的一道道波纹便是它挥就的文字。赤足沿着沙丘的坡脊攀缘而上,脚下除了来自地面的热力,便是沙粒摩擦脚掌的舒适。阳光是给力的,这在秋风飒凉的季节,无疑是令人欣慰的。光照是充沛的,也是耐心的。你完全可以躺下来感受它,甚至可以在这里做一场梦。不要在乎发丝间会钻进沙子,因为是这些流动的个体组成了整个沙漠。无疑,地球可以容纳天文数字的沙粒,却不一定能了解它们心事就像地球可以容纳数以万计的生物群落,却不能洞察它们的生命体征一样。一拨又一拨的沙流随着步伐的抬离而顺坡溜下,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涩和做作,方才踩出的脚印便在瞬间被沙浪填埋,不带一点世俗的遮掩和粉饰。原来这就是沙漠,它是率真的,是不留任何痕迹的。我知道,它的脾气很暴虐,一旦它借助风力发起来,任何事物都会被它吞噬,包括这些事物的所有自然属性。难怪延续了数年的楼兰古国会在一夜之间永远地退出历史的舞台!

但是,并不是所有的日子都黄沙肆虐。今天便是一个温馨的天气,回想起不远处的村庄,少有静谧似在阳光的蒸烤升腾空气中弥漫着沙尘的气息,胜似瓜果飘香。天边飘过一片云朵,这给原本就充满诗情画意的大漠更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那广袤而鲜艳的沙浪在太阳黑子亲吻,宛如一坛陈酒一般清香,更似一杯酽茶一浓烈。

一株不知名的矮草依偎在沙丘的坡麓,独自梳理着自己满腔的心事。微风过处,嫩绿的茎叶露出与生俱来的妩媚和婀娜,在黄褐色的沙海里更显无奈,更显醒目。我想扒开沙粒,看看它的根究竟有多深。已经扒了一半,我突然想到自己是没有这个权利的,便重新将刨开的沙粒合拢。我不知道在这干涸的沙丘上,这株矮草是凭借什么生存的,难道是仅凭清晨那一微不足道的潮气吗?为什么只有它能驻足于这无垠的沙海,而参天大树却不能?所以,莫要轻视任何一种弱小的生命。也许,在这干涸的大漠上,唯有这种低矮的草本植物方可以绽露出生命的精彩,给人带来希望!然而,一只黑色的甲虫飞快地从眼前逃过,身后是一条花斑状的蜥蜴奋力地追了过去。后面的故事,便在我的猜度中演绎完毕。我惊奇了,原来这里除了植物,还有动物。它们是如何在这透干的大漠中摄取生命所需的水分的?我不得而知,但这是本次大漠之行唯一见到生命行迹的一个角落。

 “腾格里的蒙语诠释即的意思,殊不知这里曾经为海洋。因为漫长的大地构造运动,加上数百万年来的外动力作用,这里复一地演绎着风蚀、搬运和堆积等过程,形成了今日沙堆遍布的大漠格局。据说,大漠深处的地貌类型十分复杂,不但沙丘和山地绵延起伏,而且湖盆和盐沼星罗棋布,就连草滩及平原,也是纵横交错,相间突兀。如果说沙漠是天空的话,那这里的绿洲就是天空中的云朵。行走沙漠中,虽不见夏日麦浪滚滚的生机,却也不见秋季严霜肃杀萧凉。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光顾吧,心里总有说不完的兴奋和道不尽的新鲜。不知不觉中,我沉醉于大漠之中,迷失了归途。要不是随身带了罗盘,恐怕永生也走不出这浩如烟海的大漠。所以,在大自然面前,人类是卑微的。你必须低下高昂的头颅,虔诚地叩拜苍天,叩拜大漠,甚至叩拜每一坨驼粪。你必须时刻保持清醒,清地知晓自己本不属于这里,你不过是一个入大漠的客。

 遗憾的是,这次大漠之行,我只涉入了大漠的边缘,并没有亲临大漠的腹地,更没有目睹心中向往已久的海子,甚至没有感受到大漠的心跳,没有倾听到大漠的心音。其实,我想更加深入一些,以领略海子那亘古不息的喷涌;又想露宿大漠之中,仰望黑黑的天幕,细数每一颗星星,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一颗。也许,留下一点缺憾,正如人生不能尽善尽美一样,凡事都要靠一种机缘吧!

                        中鑫匆匆于九月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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