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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谈】文学作品的第二意象(原创)  

2013-01-03 16:42:02|  分类: 创作与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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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创作的繁荣离不开理论创新,更离不开众多作家的共同努力。作家群体的理论水平对于文学的繁荣和发展是至关重要的。因此,我们必须注重理论创新。

在文学创作中,我们往往会表露出一些主观意象。所谓意象,就是作者通过客观物象而创造出的一种艺术化形象,它包含了创作主体溢于言表的创作主旨和情感活动。简言之,意象就是作者将主观的和客观的结合起来,寓“意”于“象”,用“象”来表达“意”。但这里的“象”是广义的,比如诗词和散文中的“借物言志”,再比如小说中的景物、人物,甚至包括故事情节。

但是,意象的表露往往并不只停留在一个层面上。比如朱自清的《荷塘月色》作者在赞美荷塘月色的同时,也表现出自己彷徨无路、出污不染、洁身自好的情怀。但是,这也仅仅是作者所表达的一个层面。这篇文章的字里行间,还有另一层面的意象,那就是作者在淡淡的喜悦中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忧愁

关于这种意象,先前应用者很多,但未曾有人定义过,笔者将它称之为作品的“第二意象。”它是相对于第一意象而言的。第一意象即文章表面所表露的意象,而更深层次的的意象便是“第二意象。”“第二意象”也是作者所表达的一种主观意象。

不是所有的文章都具有第二意象。在一篇文学作品中,第二意象可以有,也可以无。这完全视作品的需要而定。我们所拜读的文章,大多数没有第二意象。比如,鲁迅先生的《论丧家的资本家的乏走狗》就是这样一篇文章。文章一开篇就直奔主题,一针见血,通篇论证,公然论骂。在这篇文章中,留给读者印象最深的莫过于那个著名的“丧家的”“资本家的乏走狗”的称谓了。在现代文学史上,鲁迅和梁实秋的论战可谓是旷日持久的。从1930年开始,历时8年,共产生了百余篇文章,字数超过 40万字,内容涉及教育、文学、翻译、批评、政论等诸多方面,论题包含人性、阶级性、普罗文学、翻译理念、文艺政策等诸多领域。自始至终,这场争论的基调是严肃的,却也不乏恶骂,甚至是人身攻击。然而,这篇文章却只有第一意象,而没有第二意象。

创作中,如果对一篇文章赋予第二意象的话,其特点一般是含蓄或晦涩的。同样是鲁迅,其小说《药》不但成就了深刻的第一意象,还表露出非常含蓄的第二意象。《药》是一篇构思非常精巧的小说。故事中,作者有意安排了一明一暗两条线,明线是华老栓买“药”(即人血馒头),暗线是革命党夏瑜被害。文中的明线可谓第一意象,暗线即为第二意象。作者通过华老栓买“药”的故事,向人们展示了当时民众的愚昧和革命党的悲怆,更揭露了当时社会制度的黑暗。主人公华老栓听说人血馒头能治痨病,便花钱从刽子手那里买得一个人血馒头。而这个馒头所沾的血,正是革命者夏瑜就义时所流的鲜血。但是,华老栓钱也花了,儿子“药”也吃了,最后竟落得人财两空。 清明时节,华家和夏家的两位母亲分别为自己的儿子扫墓,她们在坟地相遇,才知道彼此失去了儿子,也才知道她们之间的渊源。无疑,“药”是华、夏两家的悲剧,也是中华民族的悲剧。拯救中华民族的真正药方是什么,作者没有明说,但读者完全可以领悟得出:那就是变革,但绝不是脱离了群众的变革。作者通过夏瑜被害映射秋瑾遇难,这种意象,无疑是深刻而含蓄的。鲁迅先生的诸多作品都包含着隐涩的第二意象,小说《祝福》便是其中之一

与第一意象相比,第二意象往往才是作者真正的创作主旨之所在。很多时候,第二意象所表达的情感甚至比第一意象还要深刻。例如,苏东坡的吟物词《水龙吟.杨花》就是这样。词的开篇,便说杨花“似花还似非花”,中间说“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最后点出“细看来、不是杨花,滴滴离人泪。”作者在把握客观物像的同时,不受物像本身的束缚,在词中注入了自己的情感,这真是超凡脱俗的笔墨。苏东坡这首词,是对章楶《水龙吟.杨花》的和韵。但东坡吟杨花,和韵而似原唱,而章质夫词,原唱而似和韵(王国维《人间词话》)。但凡吟物词,一般包含两个方面,一是对于客观物象的准确把握,一是在此基础上注入自己的精神血肉。也就是说,作为吟物词,一定要做到“物物而不物于物”,更不可破题。在中国文学史上,曾出现过无数的吟物高手,苏轼和章楶就是其中的代表。我们不但要学习章楶那样捕捉物象的本领,还要效法苏轼那种抒发情感的妙手。拙作《永遇乐 芳草》和《烛影摇红 桃花》就是对第二意象的实践。

第二意象不但常常出现于吟物诗词中,而且也时常出现于散文和小说中。茅盾的《白杨礼赞》就是散文的例证,鲁迅的《藤野先生》便是小说之例证。《白杨礼赞》比较直白,作者以北方常见的白杨象征北方的农民,其笔法做到了传神入画。与《白杨礼赞》相比,《藤野先生》就含蓄多了。《藤野先生》表面上是怀念藤野先生,实际上,作者是想通过藤野先生的几个小故事表达自己对国家前途的担忧。这篇文章记录了鲁迅的心路历程。上细菌课的时侯,在看到麻木不仁的国民的表现时,作者的思想受到深深的触动。他没想到,在日军枪毙中国同胞时,围观的国民能表现出那样的冷漠和麻木。从那一刻起,作者认为从医只可拯救国人的生命,却不能拯救国民的灵魂。这就是鲁迅弃医从文的真正原因。这篇文章的字里行间,无时不刻地洋溢着作者崇高的爱国主义热情。怀念藤野先生是这篇文章的第一意象,呼唤民众觉醒和爱国主义情结则是该文的第二意象。显然,这篇文章的第二意象远远高于第一意象。关于此,笔者也曾有过尝试。比如,拙作《梦断南山驿》就包含两个意象。这两个意象分别是两条线:一条线是感情线,另一条线是事业线。感情线是第一意象,事业线是第二意象。当然,与大家相比,笔者只是一种学习和尝试罢了!

应该说,第二意象的提出属于理论创新的范畴。对于它的定义,目前尚无定论。以上所言,只是作者个人的理解。这里,笔者只是凭借网络这个平台倡导一下。如果有人感兴趣的话,不妨与我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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