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

.

 
 
 

日志

 
 

【转载】行走的冬天 作者:中鑫 (清莲107期散文)  

2014-05-29 21:39:26|  分类: 电子刊及网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散文作品☆ 精品专辑】《中国作家协会》:http://q.163.com/zgzjxh/ 

 

    行走的冬天 

    作者:行走的冬天     作者:中鑫  (清莲107期散文) - 中国作家会刊 - Chinese Writers Asso 编辑:清莲仙子      把盏拜月,共守一方城池   作者:清莲仙子 (103期散文) - 中国作家会刊 - Chinese Writers Asso分割线等 - 扬建 - 扬建博客

 

 

 

行走的冬天     作者:中鑫  (清莲107期散文) - 中国作家会刊 - Chinese Writers Asso

 

 

 

1

冬天在村子里行走,就像人在世间行走一样。但谁也不曾料到,这个冬天竟然来得如此凶猛!以至于长着一身厚厚皮毛的黑子,头天晚上还是一个鲜活的生命,第二天就变成了一具僵硬的尸体。

黑子是一条狗,一条很听话、很温善的狗,一条被母亲心疼了十五年的狗。但它确实被冻死了,在这个行走的冬季。

尽管我和母亲都很心疼它,但它还是像流浪狗一样惨死在了一个北风扬雪的夜晚。作为它的主人,无论是我,还是母亲,对这个结局都感到很意外、很痛心。然而,黑子的死已成为一个不争的事实,无论我们如何不舍,黑子都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可以说,在黑子身上,母亲倾注了太多的心血。这一点,单从狗窝的外观就可见一斑。在我们黄沙梁一带,狗窝多是用红砖垒成的,只有二尺来高,一般都不上草泥,更不挂门帘,最多就是铺点麦草。但是,为了能够御寒,母亲在狗窝的墙里墙外都抹了一层厚厚的草泥,门上还挂着半截不算太旧的草帘。不仅如此,母亲还在狗棚四周罩了一层密不透风的彩条布。彩条布从狗窝顶上扯下来,长出的部分被埋于地下,屋檐上还压了几块碎砖,以防彩条布被风揭掉。这在狗族的居室中,已经是很豪华了。至于室内,那就更奢华了。入冬后,母亲把我曾经用过的一条毛毯四方四正地叠起来,她将毛毯铺在了狗窝里,毛毯上下各垫了一层绒绒的麦草,就差给黑子生炉子了。按理说,住在这样的豪宅里,黑子是断不会受罪的。但是,黑子还是成为这个冬天的第一个受害者。

尽管冬天在村子里肆虐着,但母亲并不认为黑子是被冻死的,她将黑子的死因归结于它的高龄。理由是,黑子已经十五岁了,听说这个年龄如同九十岁的人。别人家的狗都没被冻死,为什么我家的黑子偏偏会被冻死?更何况黑子的豪宅是那样的温暖舒适!退一步讲,即便黑子是被冻死的,那也属于安乐死。冰雪灾害的那年,它都挺过来了。看来,黑子真的是老了。

母亲从没把黑子当成一只狗。在它生前,我们吃啥它就吃啥,我们喝啥它就喝啥,就连吃饭喝水的时间都和我们相差无几,它俨如我们家庭中的一员。很多时候,它比其他牲畜的待遇都要高,剩菜剩饭都喂了鸡,却从没喂过它。我们唯一对不住它的就是,有时我们喝酒吃肉,它只啃骨头;我们夜夜睡在温暖的热炕上,它却终年卧在冰冷的院落里。街坊邻居们都说,你家的狗真是掉在福窝里了。母亲说,不图别的,就为它能应个声。

而作为被主人高看一眼的牲灵,黑子总是在默默地回报着我们。当然,我所说的回报只不过是看家护院。即便是看家护院,在黑子看来也是神圣的。黑子从不轻易咬人,它仿佛具有一双能辨善恶的慧眼。不但如此,它的记性也特别好,只要你来过一次,它一定会认准你。当你再次踏进我家大门的时候,它不但不会大声汪汪,还会摇着尾巴奔向你。在铁绳扯到极限时,它总会上下舞动着头,前足还会在地上刨两下。如果你有意靠近它的话,它甚至会和你戏闹一会。在一定程度上说,黑子并不仅仅是一只温善的狗,它更像一个谦和的老人,只是不会说话而已。然而,它和冬天的关系似乎闹得很僵,以至于冬天把它带走了。

太阳升起了,但冬天依然在村子里行走着。白皑皑的雪地上,躺着黑子曲卷的尸体。望着它乌黑的毛发,我希望黑子在吸收日光后能够苏醒过来。但一个上午过去了,它的尸体始终是僵硬的。母亲略带伤感地说,把它埋了吧,以后再也不养狗了。

我拿来镐头,想把黑子的尸体埋在墙角的梨树下,以期待它的生命能够延续。但地面已经封冻,冻土根本刨不动。我扫去地上的积雪,又点燃了一堆柴火,以烘烤冰冻的地面。一个小时后,我终于挖成了一个狗棚一样深的土坑。当我把黑子的尸体置入土坑后,我的第一感觉是,明年开春的时候,黑子还会从梨树枝头长出来的。

我希望,寒冷的冬天只局限并终结于我家的狗棚里,不要肆虐于其他地方。然而,冬天并不像我预期的那样,它从我家院子溜达出来,又来到了黄沙河。

2

黄沙梁一带溪流很多,黄沙河是唯一一条穿村而过的主河。在丰水期,树枝状的涓涓溪水汇集在黄沙河里,它似乎变成了一条奔腾的大河。而到了枯水期,冬天沿着河道往下游行走,那深深浅浅的足迹,便变成了一道宽窄不一、厚薄有别的冰凌。几天前,一场罕见的大雪覆盖了大地,冰面也随之销声匿迹了。今天,积雪融化后,河道方渐渐显露出来。天地间,到处翻滚着升腾的白雾。白雾之下的黄沙河不再是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而是一条蜿蜒静寂的白练。它,犹如一条蛰伏的长蛇,一动不动地沉睡在沟心;又仿佛一尊放大的虫类化石,等待着行家来识别。

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年年都在目睹黄沙河由一条川流不息的河流变成一条洁白无瑕的长练。每当这时,结了冰的河流便给出行的人们提供了诸多的便利,人们可以从它的任何地方跨过去,奔向他想要去的地方。而河流呢,只是在冰层下流淌、涌动,它将冷静的外表展示于世人,却将内心巨大的热忱蕴藏于冰盖之下,付与游鱼和水草。即便人类想用自己的无知去改变它的方向,或是阻止它的步伐,它依然会沿着自己的轨迹,奔流不息,就像迁徙中的候鸟一样从不迷路,勇往直前。这就是上苍赋予河流的使命和内涵。

河漫滩的拐弯处,挺立着一块巨大的滚石。滚石旁边,端立着一棵高大的柳树。滚石约有五米来高,不知它来源于何处,耸立于何时,也不知它身有多重,根有多深。只见它的根部被泥沙掩埋于地下,上身裸露于河岸上,所有的隐私无不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滚石的通身布满了一绺绺雪融水流落的印渍,好像一个刚刚浮出水面的勇士。而站在它一旁的柳树,虽然已经干枯,却俨然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子。硕粗的树干虽有些干瘪,但她天生蕴含着一种婀娜,婀娜中透射着刚毅。这不由得我想起了《红楼梦》中的木石前盟,不知曹雪芹是否到过这里,也不知他的灵感是否来源于此,但看上去,这一石一木宛若一男一女并肩而立在这里。也许这正是大自然的神奇所在,它总是在潜移默化中让人们领略一种水乳交融的神奇和壮美,也总是在世代相传中让人们得到一种阴阳互补的见证和警示。

冬天沿河道继续向下游流淌,到了村口,河面就逐渐变宽。开阔的沙洲上,布满了波浪留下的波纹。细微的纹路已被冻得盈实,脚踩其上,竟然丝毫不能损坏其痕迹。河心的汲水洞里,不停地冒着热气,仿佛一个沸腾的温泉浸泡在河水中一样。热气从冰窟窿中窜出,在日光下不断地升腾,在升至一米来高时,便被冰冷的气流所吞噬。听说,夜深人静的时候,常有野物来这里喝水,而最多的就是野兔。我还听说,有人曾在这里守株待兔,但最终被野兔捉弄得劳累不堪,甚至摔跤,却一无所获。

因为地势开阔,这里便成了孩子溜冰的好去处。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在冰面上展露英姿,常常是人影绰绰,其乐融融。他们有的驾着廉价的冰车,有的蹬着昂贵的冰鞋,他们在冲刺的同时,倒影映射在冰面上,两个影像便对称地热舞起来,每个人脚下仿佛都踩着另一个童年。让人惊诧的是,他们娴熟的动作与其幼小的年龄极不相称。望着这些脸蛋冻得通红的孩子,我才知道冬天是永远锁不住童心的,无论天有多冷,也无论风有多大,冰面永远是孩子们的舞台。

远处传来一阵鼓乐声,伴随着一阵低声的哀泣。渐渐地,红红绿绿的花圈和白幡跃入眼帘。原来是邻村送葬的队伍经过这里,他们一步一步地向大柳树走来。平静的河道上,顿时喧闹起来。唢呐声中,这条从未停泊过船只的小河,好像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百舸争流,千帆共进的大海。它的封冻,仿佛就为了给逝者提供一条通往天堂的路。送葬的队伍跨过黄沙河,慢慢地向一个小沟进发了。但明净的河面上,宛若荡漾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又似乎流淌着“逝者如斯夫”的苍凉。原来冬天的河,还可以成为连接天堂的路。

春节即将来临,冬天仍在远行。冰层下的潜流,在沉积的泥沙中涌动着;成群的孩子,在如镜的河面上飞驰着。夜幕渐渐袭来,冬天将整个村子染成了柳树皮一样的颜色。在这柳树皮一样的暮色中,飘荡着一种先前不曾有过的气息。

 3

这气息来自于黄沙梁一个普通的院落,具体讲,它发自于一个名叫桃花的女人身上。骤来的冬天,一站接一站地行走,最后流落在这家院落里,住在了这家女主人的心里,成为她解不开的心结。桃花并不畏惧冬天,她只是有所担心。

她担心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但她从不在人前提起,甚至把这一切都捂得紧紧的。无论是心事本身,还是怀揣心事的她,似乎都很明白这个道理。尽管冬天的日子很短,但冬天老住在这里不走,总是个事。她这样想。

一入冬,各家的日子总是千篇一律的,就连餐桌上的饭食样种也相差无几。今天,她和几个姐妹商量好了,每家都做桥面节节和酸菜粉条。掌灯时分,她和儿子已经用过饭,锅灶也早已拾掇干净了。儿子从河湾回来的时候,她注意到儿子裤子的膝盖部位有一个破洞。她一猜便知,那是滑冰摔破的。看到儿子如此放纵自己的童年,她并没责备儿子。因为她不能让儿子的童年像自己的心事一样永远禁锢在心里。其实,心事多了,也就无所谓了。因为胸腔就那么大,它总会被心事填满的,倒不如让心事溢出来,飘散于夜色中,或储存于U盘里。这样一想,她倒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夜色像柳树皮一样收获了整个黄沙梁,也笼罩了她的心。夜色中,儿子开了灯,自觉地写作业了。她没开电视,却打开了电脑。她之所以不开电视,是担心电视机的声音会影响儿子。桃花登陆QQ后,见那个让她心悸的头像依旧黑着,她想给他发个消息。但不知咋回事,调出号码后,她又退出了消息菜单。

冬天的女人常常是无所事事的,尤其是不务塑料大棚的女人;冬天的女人也很无聊,尤其是到了夜里。桃花放下手机,想摸到炕上把被子捂好,却见慵懒的大花猫匍匐在热炕中央,安逸得像个神仙一样。看到这,桃花的气便不打一处来,她一把提起大花猫就将它扔下了炕。大花猫不明白主人这是怎么了,瞪着不解的目光“喵”了一声,又纵身上了炕。

桃花铺好被子,又转身来到电脑前,见那个头像依旧黑着,她打开了电视,将声音调至最小,眼睛有意无意地看着屏幕上的影子。女人有女人的秘密,女人也有女人的心事,她想守住自己的秘密,也想捂住自己的心事,但这一切就像夜幕下的灯光一样无法遮掩,就连年幼的儿子都发现了她内心的不安。儿子说,妈,你今晚怎么了?女人听后,脸一红,反问道,儿子,你想你爸不?不知儿子看没看到她绯红的脸,却见儿子一扭头说,原来你是想我爸了呀!

女人的脸更红了。她想,自己还年轻,总不能像那些留守老人一样,日日守在那块滚石旁晒太阳吧。男人离家的日子,就是她的冬季。男人回来的时候,她便遇春天。冬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男人花心。想到这,她双击了一下那个黑黑的头像,发了个拥抱的图标……

她祈盼着那个头像能够闪亮,但半天不见动静。她又拿起手机,写了一则只有两个字的短消息:想你。消息发出后,她焦急地等待起来。但等了十来分钟,仍不见回复。她无望地放下手机,来到院里端尿盆。天空阴沉沉的,兴许是要下雪了。在行走的冬夜里,她仿佛看到曾经葳蕤的小草在陌上凛冽的寒风中摇曳,又感到曾经奔流不息的黄沙河在装满心事的胸腔中结冰。

回到屋里后,儿子说,妈,有个短消息。她拿起手机一看,是丈夫回复的,内容是:我也想你,儿子好吗?我在上夜班。

看了消息,她的心里流过一丝甜蜜。她猜想,她念想的那个人还是原来的他,她会心地笑了一下。多日来,压在她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她感到他决不会像三喜那样置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于不顾,在外面找野女人了。

就在这功夫,短消息铃声再度响起,依然是他来的。他在消息中说,我给你买了件皮草,橘黄色的,三千多呢,不知你喜欢不?另外,儿子过年的衣服我也买好了。

春节就要到了。她知道,黄沙河的冬天只有在男人回家后,才会正真离去。

夜深了,整个黄沙梁已昏昏睡去。夜色中,星星点点的灯火一个接一个地熄灭。在这些相继熄灭的灯火中,桃花家是最后一个……


                

2014年05月28日 - 秋雨梧桐 - 枕月听涛【诗缘咖啡屋】

 

    

 [置顶]【原创散文】行走的冬天


 

  评论这张
 
阅读(70)|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